懷月晚櫻

烟花易冷(诚楼衍生)章三十五到三十六

毕毕熊:

私设甚多!慎入!




cp:萧景琰*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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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五 水牛








誉王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上朝就递了折子进去,下午谢玉下狱,满朝震动,太子党的人快速地动用所有的力量,一方面打听内情,一方面轮番求情相保。 而梁帝少有的没有将此案走会审流程,选择了乾纲独断,没有让任何一个外臣插手。








 被谢玉案搅得心神不宁的梁帝最终还是照原来的计划去了槿榭围场春猎,在那待了两日才回宫,一回来就重赏了萧景琰良马二十匹、金珠十颗,玉如意一柄,蒙挚也得了珠贝赏赐若干。同行而去的太子和誉王空手而归,心里不免有些酸,可面上不显,反而做足功夫备下礼物,祝贺萧景琰大显勇威,给大梁添光彩。








 “景琰,你不去看苏先生么?”萧景琰从围场回来连铠甲都没解下来,就坐在明韵小筑的门廊上发呆,明楼从药炉出来就看到他在那呆坐,目光不知看向院子的何处。








“我不知道怎么办。”萧景琰没有直接回答明楼的问题,这两天在猎场他和蒙挚聊了很多,他知道梅长苏身体不好不能操心,知道他想为赤焰军翻案。他当时也就想着回来要好好的问问梅长苏,等真回来,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明楼在萧景琰身边坐下,萧景琰点头,“维持常态吧,和之前一样。”








“维持常态?”萧景琰重复,“可我现在怎么能把小殊当谋士?”他做不到,他一直懊恼之前用那样的态度对梅长苏。








“不是,是指表面上,你和他还是之前那样,他还是誉王的谋士。”明楼拍了拍衣襟上的药屑,语重心长的说到,“不能让人从你的态度上察觉到苏先生的身份。凡走过必留痕迹,如果你表现得太过明显,很快就会有人能看出你们的关系,就算不会知道苏先生就是林殊,也会联想到苏先生是你的谋士。在你的实力还没足够成长之前,你就会被太子或者誉王打压了,明白了吗?”








萧景琰想了想,他明白的,不说其他,就这次春猎,他稍微张扬了些,太子和誉王表面上虽没说什么,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如果他持续如此,难免不被人看出他有夺嫡之心,到时候就真是前功尽弃了,“嗯,我明白。”见明楼衣襟上还有没弄干净的药屑,伸手拍掉,“你刚刚在干嘛?”








“哦,在整理药方。宴大夫把之前他给苏先生开过的药方都给我了,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








“辛苦你了!”萧景琰抓过明楼的手,擦了擦上面的药迹,“要小心些。”








“放心。”








 身体恢复的梅长苏在宴大夫和明楼的双重盯人下,整日悠闲在家,或者看看书写写字,或者陪飞流玩。梅长苏不知道明楼给飞流说了些什么,飞流的眼睛像是长在了他身上,到时间就催着他喝药、吃饭或者睡觉,不允许晚睡。梅长苏苦恼不已,可怎么问飞流都没能问出来,只得听医嘱安心静养,幸而也没什么大事发生。这期间萧景琰只来过一次,简单说了说朝中的动态,略略坐了一会便走了,也未追问往事,让做了很长时间心里建设来面对他的梅长苏很是意外。








春猎之后的第五天,仍未有处置谢玉的消息传出。梅长苏喝了药,被飞流盯着午睡,刚醒都没来得及更衣,黎纲来报誉王来访。梅长苏刚抓了件外衣披上,誉王就已经怒气冲冲进来了,甄平快步跟在身后。才一走进房间,誉王就忍不住冒出一句,“苏先生,你不知道父皇真是糊涂了!”








“殿下说什么?”梅长苏躬身行礼后问到。








 “哦……”誉王自知失言,烦躁的一甩衣袖,忙改口,“哎呀,真不知父皇在想什么,谢玉这个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再议亲议贵,最多不株连,死罪终究难免,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陛下犹豫了?”梅长苏假意不解,“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两人落座,誉王情绪激动的说到,“你不知道,悬镜司的首尊夏江回来了。这老东西,我平常竟没看出来,他和谢玉还有这等交情。在父皇面前叽叽咕咕的,不知道翻动了一些什么舌头,风向就变了。”








“还能怎么变?”梅长苏试探到,“谢玉一案铁证如山,天泉山庄有谢玉的亲笔信函,卓青遥手里也有他画的沈追府邸的图纸……”忽听铃铛响,梅长苏惊了一下,掩饰的端起茶杯,“飞流,去外面玩,苏哥哥有事,去找楼哥哥!”向誉王道歉,“抱歉,飞流不懂事,我们继续。单单是谋刺朝廷大臣的罪名,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翻过去的。”








飞流不懂的眨眨眼,黎纲忙指了指靖王府的方向,飞流知道是要找明楼的意思,瞬间翻着墙头飞了过去。明楼正拿着铁剪在打理那个篱笆,春天的时候他又种了些其他的花,才长出嫩芽就被那些兔子啃光了,只得又换了些好养的植物。见飞流突然出现,明楼吓了一跳,“飞流?你苏哥哥出什么事?”明楼连忙放下剪刀,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直奔密道入口,和从密道出来的萧景琰撞了个正着。








“景琰……”明楼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不是上朝去了么?”








 “下朝了,我本想去看看小殊,他像是有事在忙,摇铃没有回应!”萧景琰看明楼一身褐色的外衣,上面都是泥点和青草渍,愣住了,“你这是……你在干嘛?”








 “我在整理花圃,飞流突然过来了,我以为苏先生出了什么事,所以来看看。”明楼看了看自己的这身打扮,是有点吓人。








 “小殊出事了?”说着萧景琰又推开了密室的门,明楼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到,“你不是刚去过?你不知道苏先生的情况?”








 “我拉了两次铃铛都没人过来,我以为小殊不方便,所以就折回来了,打算待会再去。”萧景琰一边解释一边往里走,“还没有处置谢玉的消息下来,我怕小殊多想。”








明楼忽然觉得不对,拉住萧景琰,“飞流,你苏哥哥有没有不舒服吗?”飞流摇头,没有不舒服,明楼想了想,“那飞流,苏哥哥是不是有客人?”








 飞流点头,明楼继续问到,“飞流认识那个客人么?是什么人呢?”飞流继续点头,仔细想了想,“毒蛇!”








 “毒蛇?”萧景琰重复,有人叫这个名字?明楼想这应该是个代号,谁会用这个代号呢?应该不是指他,这个代号已经离他太过遥远了,饶是这样,明楼还是有瞬间的失神。萧景琰想了想今天朝中发生的事,猜测到,“是誉王吗?”








飞流点头,明楼由衷的笑了笑,“为什么要叫誉王毒蛇呢?”








 “苏哥哥!”








 “是苏哥哥告诉你的啊!”明楼既知道梅长苏不方便,拉住萧景琰,准备折返,一边逗着飞流玩,“那我们飞流知不知道苏哥哥为什么要叫誉王毒蛇?”








“知道”飞流肯定的点点头,萧景琰不信的看着他,“你居然知道!”继而勾起了好奇心,问到,“说来听听”








“恶心!”萧景琰以为飞流在骂他,脸色一变,明楼抿嘴偷笑,结果飞流又嘣了三个字,“苏哥哥!”明楼忍住笑意问到,“飞流你是不是说苏哥哥见到誉王之后会很恶心?”








飞流很肯定的点点头,明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既然你苏哥哥忙着,我们就先等他一下。”三人在书房里坐下,明楼弄了点水过来,准备煮茶,飞流正一瞪一瞪看着他,像个可爱的小动物,“苏哥哥叫我们飞流什么呢?”








飞流没懂明楼的意思,“飞流!”明楼觉得好玩,顺手指了指一旁的萧景琰,“他呢?”








“水牛!”飞流答得极快,明楼怔了怔,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景琰,没看出来他和水牛之间的联系。萧景琰察觉到明楼探寻的目光,回忆着什么一般,哑着声音解释,“皇长兄和小殊以前都这么叫我,他们常说我不爱喝茶爱喝水,脾气又象牛一样的倔,怎么看都是一头水牛,所以叫我水牛。”








“水牛?”明楼揶揄的喊了一句,换来萧景琰一个怒目,明楼不理,“别说,还挺形象的。”萧景琰再瞪了明楼一眼,对方只当没见到,取过茶壶开始煮茶,“那时候苏先生叫什么?”








“没有。”萧景琰想那个时候的林殊张扬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外号。明楼想也知道,以萧景琰这个性估计也是被人欺负的多,怕萧景琰伤感也不再问,看向了一旁看着他两发呆的飞流,故做坏心的说到,“应该给飞流也取个可爱的小动物的名字。”








“不要!”飞流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前也有人想这么干来着。看飞流那一脸的不情愿,明楼不由的觉得好笑,“飞流会是什么动物呢?”








“肥鸽子!”飞流指着明楼说到,明楼一愣,作势要打他,就听到铃铛响了,飞流已经跑过去开门了。萧景琰看了一眼从梅岭回来就瘦了一大圈的明楼,怎么都没法把他和那个肥字扯上关系。








“抱歉!刚刚誉王过来了,就耽误了一下。”梅长苏看了看明楼那衣服,一时愣住了,闹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明楼笑着解释了一下,飞流还在一旁别扭。梅长苏将誉王的来意说了,“我看誉王是急了。我想去见见谢玉,他已经答应安排了。”








“见谢玉?”萧景琰睁大了眼睛,“不行,小殊,这太危险了,现在那谢玉为求保命,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有飞流在。”梅长苏指了指飞流,“何况我有事要问谢玉。”








 








“现在谢玉怎么可能跟你说什么事情,他恨你入骨。”萧景琰极力劝说,梅长苏看了一眼在想什么的明楼,明楼拉了拉萧景琰的衣袖,“景琰,维持常态,配合苏先生的行动。”








“可是……”萧景琰还想说些什么,明楼打断了他,“苏先生有他的计划,你最少先等他说完吧。”








“问不问得出来,得看是什么人去问,以及怎么问了。”梅长苏解释到,“景琰,我希望你能带冬姐过去,有些事情她需要知道。”








“夏冬?”萧景琰想从赤焰案后他和夏冬互不来往久已,她会去么?








“是的,我会给冬姐写信,你陪着她就好。”梅长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明先生可否陪景琰一行呢?”明楼点头,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才各自离开。








在天牢谢玉旁边的一间小黑屋内,萧景琰和明楼坐在一角的枯草上,夏冬贴着墙站着,萧景琰神色凝重,夏冬一脸不屑,都留意着墙那边的牢房里传来的声音。








“我把这些都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谢玉的声音清楚的从墙那边传过来。








“活着!”梅长苏冷静的回答,“京城有誉王,江湖上有江左盟,绝对可以保你活命。”久久都不再有声音传来,夏冬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挪了挪位置,又过了许久,谢玉无奈的声音传来,“十三年前李重心替夏江写了一封信,冒仿的……是聂锋的笔迹”








 “谁是聂锋?”梅长苏刻意问了一句,谢玉没有回答。夏冬整个人都绷紧了,只听梅长苏又说了一边,“谁是聂锋?”








 “聂锋是当年赤焰军前锋大将,也是悬镜司夏冬的夫婿,所以夏江能够轻而易举地拿到聂锋写的书文草稿,交给了李重心,写出一封天衣无缝,连夏冬也分不清真伪的信来。”夏冬双手紧紧握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觉得她马上就要抓到什么了。








 “信里写了什么?”梅长苏继续问到。








 “是一封求救信,写着‘主帅林燮谋逆,吾察,为灭口,驱吾入死地,望救。’”夏冬的眼角滑下泪水,她抓住了,竟是这么苦涩的果子。萧景琰站了起来,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一切。明楼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递了一块手帕给夏冬,夏冬没有接。








 “原来所谓聂锋的告发赤焰军谋逆的那封信是假的。”梅长苏用尽全力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你千里奔袭去救聂锋,因为到得太晚,只能带回他的尸身,这件事也是假的!”梅长苏想起那惨烈一幕,激荡的心绪让他不自觉的拔高了声音。萧景琰只觉得火气冲头,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谢玉抓过来质问一顿,明楼伸手握住了萧景琰的手,重重握了一下,示意他冷静不要冲动。








章三十六  蔺晨








“你以救聂锋为名,行伏击之实,让这个毫不知情的前锋大将陷于死地,你带着他的半幅残尸回京,以李重心伪造的假信为证,告诉皇上,告诉夏冬,他是被主帅林燮灭口所杀,是吗?”梅长苏的字字句句像一柄柄尖刀,直接插在夏冬的胸口,真相竟是如此的惨烈。夏冬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萧景琰扶了一把,又很快放开。








梅长苏离开后,萧景琰等人才从天牢离开,夏冬走得很慢,步伐甚至有些不稳,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像是度过了几年的岁月。明楼小心的跟在她身后,萧景琰则平静的和已经是刑部尚书的蔡荃道别。一级一级走下台阶,夏冬只觉前方无路,却不得不走,话也未留一句,快步独自离去。








萧景琰看着她孤单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有自己的想法被证实正确的兴奋,双眸中尽是暗暗燃起的熊熊烈焰,他要翻案!他要给赤焰军翻案,为小殊翻案,为皇长兄洗冤。“我要翻案!”








“好!”明楼没有任何意外,就简单的一个字。萧景琰的反应在他意料中之中,这是萧景琰心中的一根刺,必须拔掉,萧景琰才能走到那个位置。明楼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能如此残忍陷害国家的中流砥柱,梅岭那一场大火不知葬送了多少忠魂。








梅长苏带着飞流从天牢回到苏宅,莆一进门就觉得不对,还没来得细想,就见一身白衣的明楼出现在了门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这个姿势,梅长苏觉得哪里不对,明楼他们应该比他晚离开天牢,怎么会先到苏宅,而且这衣服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朵玉兰花,那是他送给蔺晨的衣服。梅长苏笑了笑,还未及说话,飞流已经欢快的跑了过去,“楼哥哥!”








蔺晨一把将人抓住,手在飞流的头上胡乱摸了两把,这孩子每次躲自己躲什么似的,却跟一个外人那么亲近,叫什么楼哥哥。飞流挣扎了一下,发现竟挣脱不了,知道自己认错人了,朝一旁看热闹的梅长苏大喊,“苏哥哥!救命啊!”








梅长苏笑着走过来,拉开蔺晨的手,蔺晨放开被他折腾得发带都散了的飞流,飞流一溜烟跑了。蔺晨上下打量了一下梅长苏,气色比想象的好,估计晏大夫又白了不少头发,“直接从南楚过来的?”








“收到你的信,我当晚就从南楚出发了,日夜不停,这不赶过来了。”蔺晨拉过梅长苏的手切了切脉,梅长苏也不挣扎由着他,半晌蔺晨满意的点了点头,“比我想象的好一些,晏大夫的日子不好过吧?”








梅长苏没答话,他感觉得出来近些日子的药,像是被调整过,晏大夫没有和他解释,倒是时不时的在明楼过来时两个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看蔺晨这反应可能是调整后的药方有了作用。蔺晨以为梅长苏不想提这个问题,“你这是打哪回来啊?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也还没吃饭,饿死了,赶紧让吉婶给我来碗粉子蛋。”








“从天牢回来的。”梅长苏把黎纲唤了过来,交代他去准备饭菜,蔺晨细细又追加了几条要求,只听得黎纲头晕脑胀,暗叹这少阁主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说完对吃的要求,两人进了屋,蔺晨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翘着脚,梅长苏看了这坐没坐相的架势,直皱眉。蔺晨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问到,好奇的问到,“是谁拆穿的你啊?你不是很能保密的吗?”








梅长苏想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信里不是说了么,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明楼!”








“明楼?”蔺晨细细品位着这个名字,之前梅长苏给他写信说有人长得和他一样时他就很好奇这个人,没想到那人不光有美丽的外表,还有聪明的头脑,竟然能这么快就看穿梅长苏的真实身份,“飞流说的楼哥哥也是这个人?”








“你说呢?”梅长苏白了蔺晨一眼,蔺晨不在意的笑笑,“什么时候让我见见,难得有长得好,又这么聪明的人?”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梅长苏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说不定晚上也能见到。”








吃过晚饭,梅长苏煮了茶,飞流趴在他的膝盖上,一旁的蔺晨正兴致勃勃的讲着他在南楚的各种趣事,正聊得兴起,听到有铃铛声,蔺晨吓了一跳。飞流已经起来去开门了,一会寒着脸引着萧景琰进来了。




萧景琰看着翘腿坐着的蔺晨一眼,整个人都惊了,他见明楼睡了才从明韵小筑出来的,怎么一会功夫人就出现在这里了,难道是装睡?萧景琰仔仔细细的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马上发现这人虽有着和明楼相同的长相,却不是明楼,那气质分明是不同的。明楼的目光是温柔的,不像这人一双桃花眼乱飞,明楼总带着清雅高贵之气,不像这人风流。萧景琰想起梅长苏第一次见明楼的场面,还有他见到明楼时那惊愕的反应,“景琰?”梅长苏的声音唤回了萧景琰的思绪,萧景琰好奇的问到,“这位是……”








“之前给你说过的,琅琊阁少阁主,蔺晨!”梅长苏指着蔺晨介绍到,刚刚萧景琰的反应他看在眼里,之所以不说话是想看看萧景琰能否辨认得出来。“和明先生很像!明先生呢?”








“他今天太累了,我让他先睡了。”萧景琰在梅长苏对面坐下,端过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明显是早有准备,“小殊知道我晚上会过来?”








梅长苏点头,知道了那样的真相,萧景琰必然会来找他谈,只不过他不确认是今晚还是明天,飞流现在对他的生活作息监督得极其苛刻。萧景琰不含糊直接说到,“我要翻案!”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之前是告诉明楼,现在他要告诉梅长苏他要翻案。








“翻案?”蔺晨冷哼着质疑到。








“小殊,你一直不肯说当年在梅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景琰平静的说到,“可聂锋之事是当年赤焰军案的起因,现在连这个源头都是假的,说明这桩泼天巨案不知有多少黑幕,皇长兄和林家上下的罪名不知有多大的冤屈。”








“所以呢?”蔺晨斜了萧景琰一眼,指了指梅长苏,“难不成你之前觉得他是逆犯?”








“不是!”萧景琰被噎了一下,解释到,“我一直都相信林帅和小殊的为人,相信皇长兄。可是现在有证据了啊。”








“所以呢?”蔺晨送了一个这就是你选定的呆子的眼神给梅长苏,喝了一口茶问到。








“当然是追查,把他们当年是如何陷害皇长兄、林帅和小殊的一切阴谋全部查个水落石出!”








“然后呢?”一直没有说话的梅长苏,终于开口了,冷冷的看着萧景琰。




 “然后……然后……”萧景琰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愣了愣,他明白了梅长苏的意思,脸色大变,按着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你拿着查出来的结果去向陛下喊冤,让他为当年的逆案平反?”梅长苏毫不留情嘲讽到,“莫不是靖王殿下真的以为,就凭夏江和谢玉,就可以冤死一位德才兼备的皇长子,就可以端掉一座赫赫威名的帅府吗?”








萧景琰几乎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控制不住脸上的悲伤,“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想起爱护他的皇长兄,萧景琰更是不能接受,“就算皇长兄在朝辅政深受拥戴,与父皇在革新朝务上也多有政见不同,但他毕竟生性贤仁,并无丝毫反意,父皇何至于猜忌他至此!”萧景琰终于还是捏碎了手里的杯子,“大家都是亲父子啊!”








“历代皇帝,哪个不是亲父子?!”梅长苏冷哼了一声,再不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掩饰那份心头的愤怒,“咱们这位皇上的刻薄心胸,又不是现在才有的。据我推测,皇上虽有猜忌之心,但畏于当时祁王府的威势,不敢轻易削权。这份心思被夏江猜到,他当然要推波助澜,为君分忧了。”








“怎么还不睡?”明楼一觉醒来,发现萧景琰居然披着外衣坐在床头出神。萧景琰听到明楼说话,恍然回神,“还早,再睡会。”明楼看他这样哪里还睡得着,干脆坐了起来,萧景琰忙抓过衣架上的披风给明楼披上,“怎么了?”








“我睡不着。”萧景琰看着明楼,他始终无法接受他从梅长苏那听来的消息,于是给明楼说了。萧景琰目光痛楚,眼中泛泪,“你说,父皇当年真的他相信皇长兄谋反,赤焰军附逆了吗?”明楼没说话,萧景琰继续说到,“小殊说父皇是真的信了,所以当年处置赤焰案时才会那么狠辣,毫不留情。皇长兄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啊!”








“古往今来,争夺皇权的又有几个不是父子。”明楼拍了拍萧景琰的手,“为了争夺权力,父子相杀的例子比比皆是,你当初决定夺嫡的时候我便给你说过。”








“当时不过是听别人的故事。”萧景琰回想起那一夜,他当时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可面对这样的事实,他才意识到他的心不够硬不够狠。“可皇长兄……”








“逝者已矣。”明楼安慰到,“生者总还是要继续生活。不是已经决定要翻案了么?那便还你皇长兄一个公正吧。”








“嗯。”萧景琰将明楼在怀里抱紧,“我告诉小殊说我要翻案了。”








“苏先生怎么说?”明楼在萧景琰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他问你同不同意?”








“问我同不同意?”明楼很是困惑,扭头想看萧景琰,这事哪里到他发表意见。萧景琰拉了拉被子,盖到明楼的胸口,“小殊说翻案很难,只要父皇在位一日,就不会主动认错,除非我有足够的实力,逼他不得不认错,而这会是一个漫长痛苦的过程。而且在那之前一旦被父皇发现,将会是灭顶之灾。”








“嗯,他说的没错。上位者为了自己的脸面,是不会认错的,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再辛苦我也要走。必须为皇长兄和林家平反,帮小殊洗冤。”萧景琰想他不能逃避,这是他的责任。“可小殊至今不愿意告诉我,当时梅岭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不说,就说明真相远比你想象的惨烈。”明楼想梅长苏算是从地狱历劫归来, 筹划十二年,只为翻案,由此都能想到当初是怎样的惨状,更何况还有火寒之毒的折磨。








“嗯。”萧景琰点头,他知道,所以他不会再问,等到平冤昭雪的那天,梅长苏也许会主动说了。“我在小殊那看到一个人和你长得几乎一样。”








“和我一样?”明楼想起梅长苏第一次见他时的反应,“哦,上次苏先生说过有这样一个朋友。你认错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认错。”萧景琰颇为自豪的说到,“虽说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顿了顿,“你若想见,明天可以去小殊那见见。”








“不了,总会见到的。”明楼有些困了,他记得那人叫蔺晨,飞流写给蔺晨的信,还让他看过一眼,从南楚到金陵,来得真快。明楼在萧景琰的胸口蹭了蹭,“睡吧。”萧景琰搂住明楼躺好,终于沉沉睡去。








到既定睡觉的时间,飞流就过来打断了梅长苏和蔺晨的谈话,催梅长苏上床睡觉,梅长苏冲蔺晨无奈的摊摊手。蔺晨很意外飞流居然能这么准时的抓梅长苏休息,仿佛并不是第一天这么做了,好奇的问了问梅长苏。梅长苏苦笑着将明楼委托飞流监督他作息的事情说了,蔺晨大笑出声,也算是有能治住梅长苏的人了,想当初他和他爹为了让梅长苏多休息,费了多少口舌,完全没用,他现在对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明楼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二天一早蔺晨就想去找明楼,结果还没来得及跟梅长苏说,童路就过来了。蔺晨无奈的耸肩,找到了在院子里玩的飞流,“飞流,去找你楼哥哥怎么样?”飞流眼睛一亮,点头。








“飞流知道在哪里么?”飞流点头,“那飞流带路,我们两去找你楼哥哥。”飞流一个纵身,直接往围墙外飞去,蔺晨一呆,纵身跟上,“你都这么去的?”没等到答案,飞流已经在明韵小筑的院子里站好了,蔺晨差点没刹住车,他没想到这么近。








“小青,跑去你那边了!”




“啊,没抓到!”




“公子,在你脚边上!”




“啊,抓到了……啊……又跑了!”




“阿香……跑过去了!”




飞流和蔺晨到时,明楼正带着阿香和小青在院子里抓兔子,三个人东跑西跑毫无章法,只见兔子到处乱跑,没见他们抓到半只。飞流被这个状况搞晕了头,站在那看他们三个乱跑。蔺晨只觉得这个叫明楼的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好玩。








“啊,抓到了!”小青惊喜的大喊,明楼凑过去,抓起那只灰色兔子脖子上的小银牌看了一眼,“不是这只,我们要抓五号,这个是八号!”小青泄气的把兔子放回地上,那兔子迅速跑开,明楼笑着安慰她,“再来一次。”一眼看到那边的飞流还有站在一旁的蔺晨,“飞流。”








“楼哥哥!”飞流的眼睛亮晶晶看着明楼,他也想抓兔子。








“蔺晨!”蔺晨主动走向明楼,自我介绍。明楼上下打量了一下蔺晨,确实和他很像,微笑了一下算是回应,“明楼!要不要进来坐一下,喝杯茶?”








“兔子不抓了?我看飞流很期待啊!”明楼这才意识到飞流一直在等他的回答,“飞流,去抓吧,只要抓五号就可以了,五号!小青和阿香也继续努力。”明楼回一个搞定的眼神,进屋去了,蔺晨笑着跟在身后,这人好玩。明楼话音才落,飞流已经飞扑过去抓兔子了。








明楼烧了点水,准备煮茶,蔺晨在一旁坐下看明楼忙乎,“那兔子准备中午烤来吃?看来我有口福了。”








“那兔子不能吃,不过小青的手艺很好。”明楼对蔺晨这种自来熟并不反感,“那兔子是试验品。”








“试验品?”








“嗯,我在试药。”明楼从蔺远那知道蔺晨医术不错,想来之前梅长苏多半是蔺晨在帮忙看顾的,“我在试着研制能解雪蚧虫毒的解药。”








“雪蚧虫?”蔺晨惊讶的看着明楼,这很明显是帮梅长苏做的吧。








“嗯,我之前去梅岭抓了几只回来,正用兔子做试验品。”明楼端了两杯茶过来,放了一杯在蔺晨面前,“目前效果不好,九号兔子昨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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